雜役報到,初入學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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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,晨霧還未完全散去,空氣中裹挾着青陽學院獨有的濃郁靈力,混着草木清香,韓潔便整理好僅有的幾件破舊衣衫,早早趕往了青陽學院雜役處。
穿過學院巍峨氣派的正門,映入眼簾的是層層疊疊、雕梁畫棟的殿宇樓閣,青石板路乾淨整潔,兩側栽種着蘊含淡淡靈力的靈植,枝葉舒展,靈氣萦繞,處處透着頂尖修行學院的恢弘與肅穆。往來的弟子大多身着統一的服飾,衣袂翻飛間周身流轉着或強或弱的言靈之力,步履輕快,意氣風發,與孤身前行、衣着樸素的韓潔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一路輾轉找到位于學院角落的雜役處,屋內陳設簡陋,管事正伏案登記,見韓潔前來,只是淡淡擡眼,核對完信息後,便随手丢給她一套灰撲撲的粗布雜役服飾,還有一把磨得光滑的竹制掃帚,語氣毫無波瀾:“你被分到西側外門院落,負責每日清掃庭院、打理花草,辰時前必須清掃乾淨,不得耽誤,若是偷懶懈怠,立刻逐出學院。”
韓潔雙手接過衣物與工具,微微躬身道謝,随後便按照指引,前往自己負責的區域。青陽學院劃分極為清晰,內門坐落于靈力最濃郁的後山,殿宇精致,往來皆是備受矚目的言靈天才,個個天賦異禀,最差也是中品言靈資質;外門則占據學院中部,弟子數量衆多,大多是下品言靈資質,日夜苦修,渴望晉升內門;而雜役區,擠在學院最邊緣的角落,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,道路狹窄,幾乎感受不到濃郁靈力,是學院最底層的區域。
她的居所,是雜役區一間狹小的單間,屋內只有一張木板床、一張破舊木桌,除此之外再無他物,牆面雖有些斑駁,卻勝在乾淨整潔,遮風擋雨,比起之前栖身的破敗廟宇,已然是天差地別。韓潔看着這間屬于自己的小屋,眼底泛起一絲難得的暖意,漂泊多日,她終于有了一處安穩的栖身之地,不必再風餐露宿,也有了潛心摸索自身能力的地方。
簡單安頓過後,韓潔換上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飾,握着掃帚,前往西側外門院落開始清掃。晨霧漸漸散去,外門院落的弟子陸續起身,看到身着雜役服飾、低頭清掃的韓潔,目光瞬間變得鄙夷又輕蔑,不少人在覺醒大典上見過她,一眼便認出這個無法覺醒言靈的韓家廢柴,竊竊私語的嘲諷聲毫不掩飾地傳入她耳中。
“快看,那不是韓家那個言靈廢柴嗎?居然淪落到來青陽學院做雜役,真是丢盡了韓家的臉。”
“一個連言靈都催動不了的廢物,也配踏入咱們青陽學院,說到底,不過是個掃地的下人,跟街邊乞丐沒什麽兩樣。”
“怕是被韓家趕出來,走投無路才來混口飯吃吧,真是可悲又可笑。”
這些嘲諷如同細針,紮在心頭,可韓潔始終低着頭,握着掃帚的手指微微泛白,卻依舊動作平穩地清掃着地面,将所有的鄙夷、嘲諷盡數無視。她心裏比誰都清楚,此刻的隐忍從不是懦弱,而是為了日後積蓄力量,她剛剛覺醒世界編輯能力,實力尚未穩固,絕不能因一時意氣暴露底牌。等到她實力足夠強大的那一天,所有今日嘲諷她的人,都只能仰望着她,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就在韓潔專心清掃,試圖避開所有紛争時,一道嬌俏卻帶着刻薄的身影,徑直擋在了她的面前,擋住了她身前的陽光。
韓潔緩緩擡頭,便對上了韓雪那雙盛滿不屑與譏諷的眼眸。韓雪身着內門弟子獨有的精致華服,雲鬓高挽,周身萦繞着淡淡的上品言靈靈力,身姿高傲,如同高高在上的孔雀,與灰頭土臉的韓潔判若雲泥。
作為韓家嫡系天才,青陽學院內門核心弟子,韓雪本就對韓潔鄙夷至極,此刻看到曾經被自己随意欺辱的堂妹,穿着最下等的雜役服飾,拿着掃帚掃地,心中的優越感愈發強烈,語氣刻薄到了極致:“堂妹,你可真是有出息,放着韓家的日子不過,偏偏淪落到來學院做雜役掃地,這份‘能耐’,可真是給我們韓家長臉了。”
周圍的外門弟子見狀,瞬間圍攏過來,個個抱着看熱鬧的心态,紛紛附和着韓雪,一句句貶低的話語接踵而至,所有人都等着看韓潔低頭求饒、狼狽不堪的模樣,全然沒把這個雜役廢柴放在眼裏。
韓潔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,眼底寒光一閃而逝,快得讓人無法察覺,轉瞬便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淡漠。她不想與韓雪糾纏,也不願在此時此地起沖突,只是沉默着低下頭,握緊掃帚,想要側身繞開韓雪,繼續手中的清掃工作,只想安安穩穩地留在學院,潛心提升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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